她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关静。
“你尽管写。我许南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别人说闲话。要是真有人因为我离过婚就不来买我的肉,那这钱我不挣也罢!”
关静坐在长条凳上,呆呆地看着对面的许南。
她跑了好几个月的社会新闻,采访过国营厂的劳模,也采访过居委会的大妈。
从来没有哪个人,能把话说得这么掷地有声,这么让人热血沸腾。
这简直就是当代花木兰!
关静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。
她一把翻过那页划破的纸,拔下钢笔帽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。
“写!必须写!”
关静一边记一边激动地说,“许南姐,你这番话太提气了!我保证,这篇稿子绝对能让那些看不起女人的老古董闭嘴!”
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,许南把在向阳县怎么做卤味,怎么攒下第一笔本钱的事,全都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。
关静的笔记本记了整整五页纸。
“妥了!”
关静合上笔记本,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挎包里,站起身,“许南姐,素材足够了。我这几天就整理出来,争取早日交到主编桌上。最迟下周二,这篇专访就能见报!”
许南把她送到门口。
“路上骑车慢点,黑灯瞎火的注意坑洼。”
“知道啦!你赶紧歇着吧!”
关静跨上那辆破自行车,蹬得飞快,铃铛在夜风里响了一路。
许南站在门口,看着关静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这才转身准备关铺子门。
后院里,魏野已经把工具都洗刷好了。
“媳妇,收拾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