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,院子的大铁门被重重带上了。
咻的一下,人跑得连个影子都没了。
赵蓉端着搪瓷盘,走到窗户边往下瞅了一眼,纳闷地摇了摇头:“这丫头,今儿个是怎么了?后面有狼撵她啊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她把装着苹果的盘子往五斗橱上重重一搁,转身看向还赖在床上、笑得直揉肚子的关静。
一看见自家这没心没肺的闺女,赵蓉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今天联谊会上这兄妹俩颗粒无收的惨状,那股子被压下去的邪火“蹭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
赵蓉走过去,照着关静的胳膊就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。
“啪!”
“哎哟!妈,你打我干啥!”关静捂着胳膊,委屈地撇了撇嘴。
“打你干啥?打你个没正形的!”
赵蓉横了她一眼,在床沿上坐下,手指头直戳关静的脑门,“你看看你,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,一天到晚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,跟明月在床上疯闹。你什么时候能长大点?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嫁出去!”
赵蓉越说越来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嗓门也跟着拔高了。
“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正儿八经的联谊会,我千叮咛万嘱咐,让你跟着去长长眼,顺便给你哥盯着点。结果倒好!
你们兄妹俩,去的时候是光杆司令,回来的时候连根毛都没带回来!
你哥那个死心眼也就算了,你也跟着瞎起哄!我都为你们兄妹俩的终身大事愁白了头了!”
关静听着她妈这连珠炮似的数落,也不笑了。
她盘腿坐在凉席上,身子往前一凑,伸出两只手就往赵蓉的头顶上扒拉。
赵蓉被她弄得一愣,偏过头躲开她的手,没好气地骂道:“干啥你!没大没小的,老娘跟你说正事呢!”
“我看看啊。”
关静一本正经地在赵蓉的头发里翻找着,“妈你不是说为我们愁白了头吗?我找找那根白头发长在哪儿了,我帮您拔了它。”
“你这死丫头片子!还学会顶嘴了!”赵蓉气得抄起旁边的一根鸡毛掸子,作势就要往关静身上抽。
关静身手敏捷地往床里侧一滚,稳稳地避开了赵蓉的攻击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