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野今天没穿军装,换了件白衬衫和一条旧军裤,高大挺拔的身板走在沈兰旁边,两人眉眼间一看就是亲母子。
军区总院离大院不远。
三层高的红砖苏式楼,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子。
一楼挂号处排着长龙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。
“妈,您和南南去那边木条椅上坐着歇会儿,我去排队挂号。”魏野留下这句话,大步流星地走向挂号窗口。
沈兰看着大儿子宽阔结实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,拉着许南在走廊靠墙的木椅上坐下。
“南南,你别看魏野平时板着张脸不爱说话,这心里头啊,热乎着呢。”沈兰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许南笑着附和了两句。
在那个冷漠无情的家里待了三十年,没有人比魏野更渴望家庭的温情。
等魏野拿着挂号小票回来,三人顺着水泥楼梯上了二楼心内科。
走廊上人来人往,大多是穿着病号服的军人家属。
心内科门诊室的木门半掩着。
轮到沈兰进去时,许南和魏野跟在后面。
接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医,戴着副老花镜。
仔细看了看沈兰之前的病历本,又拿听诊器贴在胸口听了听心音。
“沈同志,这心悸的老毛病保养得不错,血压也稳住了。”
老军医推了推眼镜,拔下钢笔帽,“我再给你开两瓶复方丹参片。吃完了再来复查就行。”
“哎,谢谢张主任。”沈兰笑着站起身。
老军医刷刷写好单子,撕下来递给魏野。
“去一楼药房划价拿药吧。”
魏野接过单子,转身出了门诊室。许南扶着沈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