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还没落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。
起初像是风刮过树叶,接着,一个变了调的男声顺着夜风飘进了二楼的窗户。
“妈——”
“红子——”
那声音嘶哑、凄惨,在这静悄悄的供销社后院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朱老太正拿着勺子准备挖饭,听到这声音,手猛地一哆嗦,饭粒掉在裤腿上。
她这大半辈子,什么声音都能听岔,唯独这宝贝儿子的声音,那是刻在骨头缝里的。
“海子?”
朱老太竖起耳朵,连呼吸都停了。
“妈!快开门啊!是我啊!”
楼底下的声音大了些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朱红也听见了,手里的铝饭盒差点没端稳。
朱老太哪还顾得上吃饭,一把推开朱红,鞋都没穿好,趿拉着布鞋就往窗台扑。
她拉开窗户拴,推开玻璃窗,探出半个身子往下张望。
外头没路灯,黑咕隆咚的。
借着月光,朱老太隐约看见一楼墙根底下,蹲着个人影。
那人影缩成一团,身上的衣裳脏兮兮的,一只手捂着脸,另一只手正拼命地朝二楼窗户挥舞。
“海子!是不是海子啊!”
朱老太扯着嗓子往下喊。
“妈!是我!我是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