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雪婷特意加重了语气,视线往朱海身上扫了一圈,“趁着我不在家,把我家放在柜子里的两斤五花肉,还有一罐麦乳精,全给偷吃了。吃得那叫一个干净,就剩个碗底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
老民警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老鼠能把肉给炖了?”
“那谁知道呢,这年头的老鼠成了精,偷吃偷喝还挑肥拣瘦。”
郭雪婷不紧不慢地接茬,“我一回来,气不过,就抄起那把火钳打老鼠。这凳子就是打老鼠的时候不小心砸碎的。”
她指了指扔在煤球炉子旁边的火钳。
年轻民警明显不信,转头看向地上的朱海:“那他怎么回事?身上怎么全是灰,还跪在地上?是不是挨打了?”
朱海吓得一个激灵。
他大腿上还火辣辣地疼,可一抬头,看到朱涛正冲他龇牙咧嘴,甚至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,他满肚子的委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没……没挨打!”
朱海结结巴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警察同志,我嫂子说得对,真是在打老鼠!那老鼠太大了,差点顺着我裤腿爬上来,我……我这是被老鼠吓的,脚一滑摔了一跤,这才趴在地上了。”
“刚才那杀猪一样的救命也是你喊的?”
老民警盯着他。
朱海连连点头,像小鸡啄米:“对对对!我从小就怕老鼠,吓得我直喊救命。我嫂子那是为了保护我,正帮我抽那只大老鼠呢!”
郭雪婷听着朱海这番漏洞百出的鬼话,心里冷笑连连。
打的时候不是挺狂吗?
不是说吃老朱家的肉天经地义吗?
现在怎么怂成这副德行了。
老民警又看向贴着墙根的朱老太。
“大妈,您说,这屋里到底打没打人?”
朱老太被点到名,浑身打了个哆嗦。
她看了看大儿子朱涛那张惨白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的郭雪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