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时候了还贫嘴！”
陆明月凑近了些，视线落在他那个渗血的下巴上，“伤成这样，疼不疼啊？”
关超胸膛挺得笔直。
“不疼！真的一点都不疼！”
关超回答得震天响，“这点伤算什么，连个皮毛都算不上。想当年我在南边打仗的时候，那子弹擦着头皮过去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老军医李大夫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，拿着沾满碘伏的棉签重重敲了一下托盘边缘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刚才也不知道是谁，我这镊子还没碰到伤口呢，就疼得嘶嘶抽凉气。这会儿大姑娘一进门，倒装起英雄汉了。”
李大夫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关超留。
关超那张晒得发黑的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红晕，一直红到了耳朵根。
陆明月转过头，狠狠瞪了关超一眼。
“你再骗我一句试试！”
她转头看向李大夫，语气立刻软了下来，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“李叔，您受累，给他上药的时候轻点。他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，其实怕疼着呢。”
李大夫拿着药棉走过来，摇了摇头。
“这胳膊软组织挫伤严重，骨膜也伤了。今天又高强度负重，回去必须拿冰块敷，然后老老实实给我吊个三角巾。一个星期内这只手不能用力，听见没有？”
陆明月连连点头，像个乖巧的小学生。
“听见了听见了！李叔您放心，我肯定看着他！”
关静靠在处置室的门框上，终于把气喘匀了。
她看着里面这一幕，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“哎哟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