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脆掀开破被子,摸黑套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。
不睡了,去干活。
只有干活,手脚动起来,她这脑子才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天都还没亮,文化路上根本没人,许记卤味铺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。
秦芳缩着脖子走到铺子跟前,在石阶上蹲了下来,双手揣在袖筒里发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后院传来动静。
石头打着哈欠,端着搪瓷盆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刷牙。
他洗了把脸,拿毛巾擦着脖子往前头铺子走,准备把门板卸下来通风。
手刚碰到门闩,外头突然传来“笃笃”两声轻敲。
石头一个激灵,瞌睡全醒了。
这才几点?哪有这个点来买卤肉的。
石头多了个心眼,顺手抄起门后那根粗木棍,贴在门板上听动静。
外头没声了,只有风刮过的声音。
石头猛地拉开门栓,一把拉开木门,举起棍子就往外探头。
“谁!”石头大吼一声。
蹲在台阶上的黑影吓得浑身一哆嗦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石头,是我!”秦芳冻得嘴唇发紫,连声音都在打颤。
石头举在半空的棍子停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跟前的人,赶紧把木棍扔到一边。
“秦姐?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铺子门口蹲着干啥!”
石头一边说,一边赶紧把秦芳往屋里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