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淮波被石头的气势彻底镇住了,站在原地连个屁都没敢放。
王丽在旁边也不敢出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芳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家门。
到了楼下。
石头把小宝抱上三轮车斗,晓梅也跟着爬了上去。
秦芳推着那辆借来的自行车,回过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黑漆漆的窗口。
她知道,自己这一次算是彻底跟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告别了。
“石头兄弟,谢谢你。”秦芳抹干眼泪。
“谢啥,老板说了,咱们许记的人不能在外面受欺负。”石头跨上三轮车,“秦姐,走吧,老板还在铺子里等你呢。”
夜色中,三轮车吱呀吱呀地朝着文化路的方向骑去。
同一时间的东郊废弃钢厂。
夜风呼啸,吹得破旧的铁皮屋顶哗啦啦作响。
陆建成穿着一件破旧的工装外套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了复印名单的牛皮纸信封,站在第三个废弃高炉的阴影里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旁边的耗子更是被两名便衣架着,连站都站不稳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。
黄勇躲在暗处,用对讲机低声汇报。
“雷队,鱼饵已经就位。外围有动静吗?”
“一只苍蝇都没放进来。”雷霄的声音传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晚上十点整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废钢厂里响了起来。
这脚步声很轻,像是一只野猫踩在碎石子上,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