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烧到三十九度多了,还有心思贫嘴。我看你就是烧糊涂了。”
嘴上虽然骂着,许南手里的毛巾到底放轻了不少。
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右臂那团厚厚的纱布,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的肩膀和后背。
距离近了,她能清晰地闻到纱布上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。
缝了十二针。那得多疼。
她想起平时切肉不小心划破一道小口子都疼得直皱眉,魏野这可是被军刺直接扎穿了。
许南眼眶发酸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只低着头专心干活。
魏野靠在枕头上,看着许南低垂的眉眼。
她咬着下唇,睫毛一颤一颤的,全是对他的心疼。
魏野心里软成一滩水,又带着几分理亏的虚怯。
等许南擦完一遍,把脏水倒了,洗净手重新坐回床边的小圆凳上。
魏野伸出左手,准确无误地勾住她的手指,把人连着凳子往床边拉了拉。
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“累不累?”
“洗个毛巾能有多累。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。”许南抽了抽手,没抽动,也就由着他牵着。
魏野清了清嗓子,观察着许南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。
“那什么,媳妇,你没生我气吧?”
许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,“生什么气?”
魏野捏了捏她的指尖,讨好地笑笑,“气我没让人给你报信,气我跟雷霄串通一气骗你。”
许南把手抽出来,双手抱在胸前,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。
魏野被她看得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