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回公中?然后好让你那个娘再顺手拿去补贴你乡下的弟弟?”
“我赚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站在柜台前面一刀一刀切出来的。想要我的钱?”
郭雪婷冷冷地吐出四个字:“门都没有。”
朱涛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死死盯着郭雪婷,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,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。
按照他以前的脾气,郭雪婷敢这么跟他说话,他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,或者掀了桌子大骂一顿。
但今天,他硬生生把这股邪火给憋了回去。
他脑子里清醒得很。
现在的郭雪婷不是那个在招待所看人脸色、每个月领二十八块钱工资的临时工了。
她现在是许记卤味分店的店长,手里握着进货出货的财权,每天经手的大团结比他一年赚的都多。
最要命的是,她背后站着军区陆司令家。
要是真把郭雪婷惹急了,闹到离婚那一步,他朱涛不仅一分钱捞不到,还会成了整个区政府的笑话,那个副科长的位子更是想都别想了。
“行!”朱涛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“你现在是长本事了,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。既然你觉得我让你把钱交到公中是贪图你的钱,那这钱你自己拿着!我还不稀罕管你这些破账呢!”
朱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转过身去,背对着郭雪婷。
“我朱涛堂堂一个国家干部,还能惦记你那几个提成?我那是怕你一个女人家没见过这么多钱,大手大脚花光了,或者被人骗了!既然你不领情,那就算了。以后家里的开销,我每个月按时把三十块钱放桌子上,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!”
郭雪婷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做作的背影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郭雪婷语气平淡,“三十块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至于我赚的钱,你别想碰一根手指头。还有,管好你那个娘,要是她再敢上我家门来闹,或者去我店里打秋风,我就直接报公安,告她寻衅滋事。到时候影响了你朱大科员的前途,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。”
朱涛的后背猛地一僵,心虚得没敢回头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我妈在乡下好好的,谁会来找你麻烦。你赶紧带依依睡觉去吧,我把碗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