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闻言表情有些苦涩:“这个你放心,我家兄弟几个就剩我自己了,绝对没有纠纷。至于家里亲戚早在……开始的时候就都登报断绝关系了,将近十年了从无来往。”
燕知暖斟酌片刻:“我给你两千,能把那些证书和断亲证明都给我留下吗?”
房东一愣,在心里盘算一会,终是点头同意了。
他是准备出国的,那些在国外也不认可,还不如多换点钱财带在身上更方便一些。
再说兄弟们和父亲大概也是愿意长久地留在老宅的吧。
郭锦霞轻声劝燕知暖:“你也不要太急,肯定还有别的房源,这个实在价格太贵,你买了想再出手可就难了。”
燕知暖轻声应下,表示自己心中有数。
她看向房子的阴面,那边也有一个锁了很多年的小院子,破败不堪的屋子根本没办法住人。
它与这座房子背对着背相接,但两家大门朝不同的道路,无人知道它们其实很近。
那是燕承宗的私宅,她母亲给她和燕知远留下的东西,多数被埋在了那里。
刘山一直用眼睛偷瞄燕知暖,感觉她就是天下第一大冤种。
知道她想要证书保住这个房产,也避免后面的麻烦。
可哪里用得着花五百去买,这事完全可以找他们团长啊。
团长的证书勋章多得数不过来,哪个放在这里不能镇宅?
那些东西虽然他们动不得,但是刘山莫名觉得,只要燕知暖开口,肯定能拿到。
车停在玻璃厂家属院门口,燕知暖深吸一口气,压低帽檐遮住眉毛开门下车。
这个时间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在家,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人身上烤得难受,连老头老太都在家里猫着不出来唠嗑了。
连蝉都不叫了,整个家属院像死了一般安静。
她边走边打量这个住了很多年,却依旧无比陌生的大院。
墙面上斑驳泛黄的石灰因常年受潮而剥落,裸露出深浅不一的红砖,上面布满经年累月的划痕与孩童涂鸦。
走进楼道,狭窄逼仄到仅容两人侧身通行的楼梯上,水泥地面磨损严重,墙壁缝隙里满是黑灰,头顶悬着一盏白炽灯,灯罩斜挂着似掉非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