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芬跪到燕承宗腿边:“承宗,你帮帮我吧,赵金柱说如果一星期不把钱拿给他,他就带着我娘去厂里闹,他都敢跟我动手说不定真敢去厂里。”
燕承宗厌恶地踢开她:“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平,老子没钱给你补娘家的窟窿,他要是敢来老子就跟你离婚。”
赵玉芬又膝行几步抱住他的腿:“那些箱子,你可以动那些箱子的,如果让他来闹,那我以后就全完了,看在我给你生儿育女的份上,你帮帮我吧。
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,保证不再往娘家拿一分钱了。”
燕娇娇扶起她:“妈你别哭了,我姥不是一星期之后才来嘛,那边咱还有的是时间,现在当务之急是咱家怎么办,这屋子空着可不是事。”
赵玉芬希冀地看着丈夫,后者铁青着脸哼了一声。
她眼睛亮了,这是同意了动那些东西了,她得好好盘算盘算。
第一次匆忙没经验,又被那么多宝贝闪花了眼,才拿了几样东西出来。
这次再拿一定得多拿点,捡好的拿。
等她再送一些贵重首饰回娘家,她娘肯定会夸她最孝顺,连带着打赵金柱一顿给自己出气。
燕承宗把手伸到她面前:“拿来。”
赵玉芬还没从美梦中醒明白:“拿不来了,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能要回来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昨天刚领的工资,你全都拿出来,以后你身上不许留钱,工资一率我亲自去领。”
“那咋行,咱厂里谁家不是管钱的媳妇去领?”赵玉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,立马没了底气,顺从地掏出几块钱。
“你工资四十五,一天时间就剩这点了?”
赵玉芬身子缩了缩:“带金柱去吃了点东西,还有来回牛车的钱、误工的钱……”
燕承宗气极,再次扬手扇了过去,自己怎么娶了这么蠢的玩意儿,给了钱还挨了打还欠了巨额债,就她那个懒蛋弟弟还要误工费,误个毛。
最后燕承宗带着燕娇娇去了国营饭店,把赵玉芬留在家里吃咸菜。
烈日高悬,炽热地想要把地上一切东西都烤化。
偏僻无人的小巷里,麻袋艰难动了动,又动了动,一声闷哼从麻袋中传出。
黄狗遛弯回来看到这人还在,又跑过来对着另一边屁股狠狠咬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