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宗镇拦着徐闻阁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陈越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那双一向温和有礼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但他没有动,也没有让徐闻阁和薛子衿动。
赵宗镇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越,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:「陈师弟,好手段,好胆色。今日之事,赵某记下了。」
徐闻阁看向赵宗镇,眼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,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微微发颤:「赵师兄!让我上去打死他,一个煅骨境而已,真以为自己炼髓境无敌了?让我上台,三招之内必取他性命!」
薛子衿也冷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杀意:「赵师兄,既然他如此不知死活,我们便随了他的意。让他直接死在生死台上,一了百了!也省得日後再生事端!」
赵宗镇闻言,缓缓摇了摇头,他看了陈越最後一眼,然後,没有再说一句话,转身,大步离去。
看到赵宗镇转身离开,徐闻阁气得大吼了一声,那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憋屈,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。
他狠狠地瞪了陈越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将陈越生吞活剥,然後才猛地转身,跟在赵宗镇身後离开。
薛子衿没有怒吼,也没有多余的举动。
他只是瞥了陈越一眼,那一眼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然後,他同样转身,跟在赵宗镇的身後,消失在演武场边缘的人群中。
陈越站在生死台上,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没有阻止。
在宗门之内,除了演武场,任何地方都不允许弟子私自动手。
一旦有人敢在演武场之外对同门下手,任何人都可以出手制止,包括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执事宋振,以及一直沉默旁观的孟余烬。
陈越收回目光,没有再去想赵宗镇的事情。
他转身,走到程钧的屍体旁,蹲下身,开始搜检战利品。
按照生死台的规矩,败者的一切,都属於胜利者。这是磐石门自古以来的铁律,任何人不得异议。
程钧的身上并没有什麽太有价值的东西,一些碎银,几片金叶子,一瓶丹药,以及一块身份令牌。
陈越将碎银和金叶子收好,又将那瓶丹药掂了掂,随手放入怀中。
这些东西虽然不多,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