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这神一样的小脑袋瓜里,会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,歪着脑袋冲她爹喊。
“娘爹?”
只是这种叫法很快就被靳弑天制止了,就连小孩是他亲生的这种事情,也被他嘱咐小崽子不准往外说。
倒不是他觉得奇怪或者不符合世事,而是他反倒觉得,能亲生小崽子,是他此生最意外也最得意的事。
只是,小崽子太小了,不懂这事的严重和稀奇性。
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,难免不会生出好奇,暗地里对小崽子动手。
靳弑天防得了百人,防得了千人,防不了万人。
只是,如今被一个陌生的凶凶的阿姨这么说,靳安惊慌又害怕之下哪里会顾得保密的事,小嘴一扒拉,事情就这么捅了出去。
但好在,这世间百姓,哪里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。
所以,对于这小崽子口中的亲生爹爹,老鸨也只是以为,她亲生爹就是她有血缘的爹而已。
“亲生的?亲生的又如何?我这花楼里,多的是男的把亲生女儿卖进来的畜生,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。”
老鸨面色有些难堪和嘲讽。
不过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老鸨那张浓重脂粉下的脸色竟诡异的红了红,眼尾都印上了粉色。
被卖掉又有什么不好?
若不是如此,她还真遇不到她心爱的公子。
况且,再退一万步讲,卖女儿的这么多,即便她们花楼不接,旁的花楼也会接的,这种事压根堵不住。
她们花楼还算好的了,若是真的不愿意,大不了做个清倌,卖卖艺糊口。
至于攒钱给自己赎出去?
那太可笑了。
把自己赎出去了,她们又能去哪里呢?
在花楼,尚且有吃住的地方,不至于风餐露宿,也有她这个老鸨护着她们,不至于受人欺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