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家庭医生后,靳知礼呈大字形仰倒在身后的软床上,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天花板,绝望的心态一阵阵涌上心头。
没人在意他,也没人爱他,或许,即便他死了也没人在意吧。
靳知礼父母双方都是a市顶级豪门。
而这场商业联姻带来的最直观最可怖的后果,就是迎来了两个用来继承家业,一板一眼枯燥无望活着的姐弟两人。
最顶级的商人往往用最朴素的抽签方式。
两方父母的家庭就那么随意的用抽签来断定了,继承各方家业的孩子。
两方爱着靳知礼父母的家庭,却养出了并不爱孩子的一对父母。
如果有钱是一种幸运,那么缺爱就是有钱人的标配不幸。
靳知礼和他姐姐也是。
当过于的克己复礼,隐忍克制,笼在规则之下生存,这种压迫之下,不在其中爆发,便在其中沉默死亡。
靳知礼姐姐是爆发的那一个,但他,是沉默着死亡的那个。
他还是小小一个时,就开始变得冷淡,沉默,丧失同理心,像一尊冰冷却华丽的雕像。
忍到极致的时候,他总是会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伤害自己,打拳,割腕,打群架,飙车。
仿佛只有这种极致濒临死亡的快感,才能唤起他生的渴望。
只是,现在好像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靳知礼想着。
他好像快要死了。
如果他死了,他父母会后悔吗?
……
又是两个月过去,已经明确被家庭医生告知自己得了癌症的靳知礼,却丝毫没有去医院做检查的打算。
更没有去治病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