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啥,咱们现在赶紧赶到人间界壁垒去,那通道现在肯定还没来得及关呢,咱们赶快掳来两个有奶水的人类,肯定赶得上小公主吃奶。”
本来只是稀疏平常的一句话,靳怀瑜也应当不放在心上的。
可偏偏,这句话就像一根刺紧紧扎在了他的心里,让诡王大人有了十足的不满。
他有奶水,为什么要让别人给他的孩子喂奶?
若是他没有也就算了,可偏偏他现在有了!
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会被别的物种抱在怀里,温柔亲切的安抚着,吃着别的物种的奶水,靳怀瑜心头就像是梗着一口难以吐出的浊气。
从来没有过这种异样情绪的诡王大人不明白这叫什么,却理所应当的坦然接受。
但偏偏右赴这家伙是个天生的智者,哪怕已经死了百年,脑子都已经腐朽了,却依旧能轻而易举的看透靳怀瑜的心思。
那是嫉妒。
赤裸裸的嫉与妒。
右赴心头划过一抹不可置信。
这怎么可能呢?
甚至都不是让孩子认别人做母做父,只是喂个奶而已,生身父母会有这么大的嫉妒吗?
任右赴这种虽忠厚却凉薄之人再怎么想破脑筋,也永远想不出来。
这种亲身孕育子嗣,千辛万苦,耗尽心力才得来的孩子,在“母亲”的眼中是如何的珍贵。
甚至在激素的裹挟下,带着超脱分寸的独占性。
这是任何亲身孕育了子嗣的“母亲”的共同通病。
他(她)们把孩子视作唯一,也渴望自己在孩子心中也是唯一,投入了过多的渴望和期待,也想要获得同样的反馈。
在这样情绪的裹挟下,靳怀瑜无法直视自己情绪的剧烈波动,眼神凌厉的扫视着左赴,语气带着不可置否。
“这孩子不会喜欢别人的奶水的,她只会喜欢我——”
激烈的话语到最后却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