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扭头就走。
但想到临分别时爸妈的嘱咐,到底还是忍了下来。
说来话长,靳家是妥妥的高知识分子家庭,家境优渥,母亲是教师,父亲是干部。
但偏偏生不逢时,一招不慎,全家被举报,齐齐被下放。
靳父和靳母倒是被分在了同一个地方,只有靳辞风倒霉一点,被单独分在了大李子村。
靳母是个聪明女人,在知道事情无可挽回之后,做的第1件事,就是花大价钱认了一个干儿子。
也就是靳辞风使唤的那个人,梅文化。
而此时的梅文化叮叮咣啷地赶到了牛棚,连气儿都来不及喘一口,就赶紧拾掇出了一片空地,让靳辞风有地方下脚。
然后片刻都不停息的,立马又收拾起了明显是村里临时着急忙慌搭建的,一排长长的木架子床。
而且特地收拾的最靠墙里边的两张床。
但是靳大少爷明显还是不满意,丝毫没有在外面彬彬有礼的伪装,嫌恶的表情溢于言表。
“梅文化,咱们非要住这儿吗?又不是没有钱,花钱住镇上不行吗?”
梅文化脸色瞬间变了,连忙冲着靳辞风低声道。
“哥,你说话注意一点,咱们现在成分不好,不要说一些影响团结的话。”
靳辞风不爽的蹙了蹙眉,但他知道时机不对,也就没有再说了。
等梅文化给两个人铺好床后,都开始拾掇起牛棚来了,其他的人才陆陆续续的赶到了牛棚。
大李子村整个村是呈宽窄狭长的,宽度不小,但比起长度来就逊色了些。
这也就导致了,从牛棚到村口的位置,特别的长。
突然到了村里,即使靳辞风提前做了心里准备,但到底还是不爽的。
于是这初下乡的第一个晚上,他只感觉哪哪都不爽利,睡又睡不着,浑身都刺挠。
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三角屋檐,半夜才因为极度困倦而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