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不太习惯……没有委屈。”
梅文化看着大少爷那张撞了南墙后有些茫然的俊脸,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只是默默的上前,准备先把前面村民拉犁翻过的地浇一遍粪水,然后再去做自己分配的活计。
但是梅文化没想到的是,靳辞风竟然绕过了他,先一步提起了粪桶。
两只细长的指尖嫌弃的捏着粪瓢,俊朗的眉眼都被熏红了,脑袋向外撇着,一副时不时想要呕吐的样子。
“哥?”
梅文化有些惊讶。
靳辞风却像是仿佛看透了人生似的,忍着胸口发闷的恶心感,蹙眉不爽道。
“家都败落了,不干又不行,我不能总都靠你,万一把你累死了怎么办?”
“好歹我也是个男人,有一把子力气,明天我就支书投诉,让他给我换个活计。”
说完,靳辞风忍着恶心感,提着粪桶,从头开始浇地。
他没那么好的良心。
但事实就像他说的那样,如果事事都交给梅文化。
以村里这么多的活计,又这么累的出力气,还要干两人的活,迟早得出事儿。
“我操你爷爷的,这鸡毛小白脸长弄好看咋弄?芳芳一直看他,真想弄死这小白脸。”
一个不太好看的男青年有一搭没一搭的锄着地,时不时还要跟旁边的大娘嘴碎一句。
相比于偷偷摸摸看靳辞风的小姑娘来讲,大娘婶子们倒是格外直白了,荤话也是张嘴就来。
“芳芳能看上人家不是很正常吗?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,我也乐意。”
“你瞅人家的腰板,瞅人家那姿态,那手指长的哟,鼻子挺的哟,一看就比我家老汉年轻的时候还要有劲儿嘛。”
而此时,众人口中的芳芳,也就是村支书的女儿,扭捏地绞着手里的辫子,慢慢的蹭到了正在浇粪的靳辞风身旁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好颜色蒙蔽了人的嗅觉,芳芳一点没觉得粪水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