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完了,人死了,咱们支书是不是要被枪毙了?”
“大队长,我是下乡的知青,下乡之前我都上到高中毕业了,又识字又懂道理,到时候支书死了,您觉得我当这个支书怎么样?”
“呜呜,爸!我讨厌你,我好不容易相中一个这么俊的,你竟然把他弄死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,来自于在家反省,却听到靳辞风晕倒了后,死活都要跟过来的芳芳嘴巴里。
听到这叽叽喳喳的吵闹声,靳辞风竟然生生被吵醒了。
他有些艰涩的睁开眼睛,看到屋顶新刷的白漆,觉得有些陌生。
好半晌,靳辞风才反应过来,他刚才好像晕倒了。
从被下放之前的两个月里,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太舒服。
肚子隐隐约约时不时抽痛着,心脏也仿佛供血不足,喘不过来气似的。
而且那两个月里,他看见肉食,就跟耗子似的,拼命想往嘴里塞,连他爸妈都有些震惊。
但当时,他以为自己因为家里的事情太着急了,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没想到,他平常这么健壮的一个人,今天竟然只因为提了桶粪水就晕倒了。
难不成,他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不成?
想到这,靳辞风心里一阵慌乱。
又听到周围吵吵嚷嚷叽叽喳喳的吵闹声,他的心绪更暴躁了。
一把掀开被子,坐起身,张嘴就吼道。
“吵什么吵?还嫌我不够烦吗?”
靳辞风的吼声一出,一屋子的男人见了鬼似的,异常同步的齐齐往后退了好远,瞪大了眼睛,心里突突直跳。
只有支书一个人,看到突然醒过来的靳辞风,瞬间老泪纵横,带着哭腔道。
“靳同志啊,你可算是醒了,没死就好,没死就好啊!”
不用吃枪子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