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积雪最终还是没有积攒到人的胸口,只堪堪到靳辞风的腰部。
从低洼路段上坡时,积雪一踩就滑,靳辞风滑下去了好几次,还不忘捞捞护着崽子,用背部滑下。
最后他还是一点一点的把厚厚的雪刨出来了坑,像只揣着崽子努力刨坑的雪兔子。
就那样一个坑一个坑的,艰难的挪到了医院。
等到了医院的时候,靳辞风整个人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了的,脸色冰冷僵白。
反倒是怀里的靳安,被从怀里抱出来时,睡得香香的,浑身还冒着热气。
就是小鼻头堵堵的,张着嘴巴打着小鼾。
凌晨5点的医院,人还少的很,只有几名值班的医生。
在看到靳辞风时,值班的医生吓了一大跳,仅剩下的那点瞌睡都化成飞灰了。
“天哪,那积雪老厚了,你是怎么从村里来到我们医院的?”
医生赶忙从靳辞风怀里接过靳安,然后又忙不迭的递了一床被子给他,让他好好捂捂。
靳辞风把被子裹在身上,向来颀长的身姿此刻缩得紧紧的,低着头,弓着腰,像只被煮熟的虾米。
缓过来后,靳辞风简短的说了靳安的症状。
医生给靳安量了体温。
不放心,然后给靳辞风也量了体温。
父女俩排排坐在医生床上,老老实实的抱着一条胳膊。
时间一到,抽出温度计,医生看着靳辞风标准的36度5,复杂的看了他一眼,暗搓搓的想。
还是年轻人抗造。
但是看着靳安的39度温度计,医生眉心几乎拧成了麻花。
一个才5岁的小孩,39度几乎是已经很凶险的了。
好在医院里的扑热息痛是足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