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怀疑身后的人就是槐序,之前他就已经发怒,现在她又半夜上门,可能触碰到他的某种底线,以至于应激的拿着枪审视她,处于失控边缘。
但枪口仍然抵着她的后脑,她不敢回头,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,甚至不敢出声,呼吸也极为缓慢,生怕刺激到对方。
因此无法确认。
只能恐惧到战栗的,任由对方在身后静静的审视她,于幽邃的夜幕背着风,决定她的生存亦或是死亡。
“你又越线了。”
是槐序的声音。
枪口移开,安乐跟着呼出一口长气,紧绷到几乎抽筋的身体骤然放松,一层细汗被夜风卷走,变成彻骨的冷意。
“抱歉抱歉,这是有原因的啦……”她俏皮的说着话,抱着烛台器伥转身,想给槐序说明老宅的情况,却突然呆住。
身后的人靠墙而立,右手持枪斜指着地面,已无黄瘦的病态,容貌俨然是位唇红齿白的美少年,却又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和疏远。
她之前就觉得自己眼光不会错,槐序只是一时重病所以气色不好,就如同蒙尘的宝石,只要擦拭就可重新焕发光芒——可这光芒未免也耀眼的过分了吧。
倘若不是五官还能辨认,声音也只是稍有变化,她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槐序。
“半夜偷跑进我家,是想做什么?”槐序语气冷淡。
“有鬼!”安乐着急忙慌的解释道:“之前太高兴忘记这件事了,这个院子里以前发生过命案,夜里可能会有鬼出现,之前住在这里的好几家人都是被鬼吓跑了。”
“我是想过来提醒你一下。”
槐序撇撇嘴,目光看着安乐身后的大门,抬枪指了指,似乎在驱赶。
“真的,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!”
“我没说不信。”
“那你……不是在赶我走?”安乐意识到不对劲,槐序好像不是在看她,他的目光越过她,在看门口。
“是。”槐序冷哼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安乐笑容开朗,嘴上这样说,却没有实际动作,还在原地站着。
“知道打扰,那就赶快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