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抬头,看见家门前的信使,迈开步子跌跌撞撞的奔来,快跑到近处,却被凹凸不平的土地绊倒。
他趴在地上,没能顺利站起来,喘着气,缓了好一阵,干瘦的胳膊撑着地,想爬起来,赶快过去信使身边看看。
一封信却被递到他的面前。
“拿着吧。”槐序平静的说:“跑那么慢,干嘛还要跑?”
“信又不会跑掉。”
他讪笑着,却没有伸手接过去,而是卑微的恳求:“善人,能不能,能不能帮忙,念念写的什么?”
“我不识字。”
槐序保持着递信的动作,凝视着他。
此人抬着头,眼神闪躲,却又时不时渴求的看着信使。
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,他显得太瘦,肋骨和脊梁都清晰可见,脸庞黧黑,眼神却透着一种干渴,像是在渴死之前,想要喝到一点水分的人。
见槐序没有回答,他以为是不同意,便伸出手想把信接过去。
邻居也赶忙跑过来打圆场:“哎呀,阿力啊,人家信使多忙啊!你找阿伯给你读读嘛,干啥还非得麻烦人家?”
“快快点,把信拿走吧!”
“实在抱歉啊,他是昏头了……”
阿力伸手捏住信的边缘,扯了一下,却没有扯动,反而被对方扯回去。
他们两个人立刻把心提到嗓子眼。
可槐序却什么也没说,当着他们的面把信拆开,瞥了两眼,然后把信纸递过去。
他平淡的说:“没找到。”
洋洋洒洒几千字的长信,抛开那些安慰、劝解和开脱的话,最重要的就只有这三个字。
“没,没找到?”
“没找到。”槐序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