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挽心从不接受她的好意。
即便奶奶也并不觉得这是迟羽的过错,甚至每次迟羽上门都会去安慰她,莫挽心也会以讨厌的目光始终盯着她。
明明生活条件并不差,有一位中级信使常年的资助和照顾,一位灰烬信使曾留下的财产,即便不去工作,也足以让莫挽心以普通人的身份安然度过余生。
但那孩子就是不在意自己的形象,故意把生活过得很艰难,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是常态,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什么。
很愚蠢。
对于迟羽这种人却很有效。
她每次出现,对于迟羽来说都像是一个亡魂,一个恶鬼,眼神是刺进胸膛的刀子,不断提醒当年的旧事。
你的朋友们都死啦!
她们都死在同一天,死在你的面前!
……你为什么还活着?
越是在乎那段来之不易的友谊,就越是会被刺痛。
对于迟羽来说,那是她人生里唯一的友谊。
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一遍遍的凌迟她。
就连莫挽心的奶奶也受不了这种方式,对于一个老人而言,这种行为同样是在本该逐渐迟钝的伤口上揭开血痂,再一点点的撒上生疼的盐粒。
因此没人喜欢这个孩子。
但是作为长辈,奶奶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丢掉孩子的痛苦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,有一次就足够毁掉整个人生了。
“我会去找找她。”迟羽呢喃着,目光空洞。
她本就暗淡的耳羽几乎完全失去光泽,火红的眸子透着深深地疲惫与哀伤,那种孤寂的感觉在她的身上越发浓郁,好像栖居独木之上忍受雨淋的孤鸟。
朋友很爱她的妹妹。
以前她们曾围着火堆在深夜里闲谈,外面大雨磅礴,而她们就像一群依偎一起相互取暖的小鸟,叽叽喳喳说着过去的那些令人暖心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