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一张嘴却发现声音在颤抖,多年的苦恨与遗憾竟然让这句话的嗓音带着几分哀伤,像是刻意的哀求式的哭腔。
但是,效果似乎相当拔群。
槐序甚至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愣了一下,红瞳凝视着迟羽的眼睛,那一抹水光仅仅在她说话时隐隐浮现,伴随一次眨眼又消失无踪。
稍纵即逝的脆弱。
在雨天之外流露的脆弱和悲伤。
「————你。」他扭过头,转身在空地踱步,视线扫过远处燃烧的林地,又看看那些焦黑的泥偶,一行长长的犹豫的足迹留在身後。
迟羽呼吸稍稍加快,视线紧紧追随着少年瘦削的背影,很担心他不会说出真相。
父亲千机真人显然知晓部分内幕,却始终不肯告诉她。
无论怎样去问,都是屡屡碰壁。
早就失望过,因此在这种时候更觉得忧虑和忐忑。
纠结着想要得到真相,又怀疑现在就去问询,是否显得太早,会不会影响槐序的判断?
会不会被讨厌?
会不会让机会溜走?
安乐她们也在注视着这一幕,隐约猜出迟羽可能在找某种东西」,而槐序之前不慎走漏风声,让迟羽知道了他持有一些线索。
难道是吞尾会?
可吞尾会究竟是什麽?
「单独谈谈吧。」
槐序很快拿定主意,在这种大事上他一向果断,如利刃斩乱麻般直截了当的说:「其他人现在不适合知道这件事,更不能卷进这件事,如果你想要知道,就和我单独谈谈。」
「我会告诉你一点,你现在可以知道的东西。」
迟羽黯淡的眼眸顷刻间焕发出一种光彩,像是余烬里腾起炽烈的火苗,既有对槐序的感激,又有一种积郁多年而产生的苦恨,为复仇而烧的火在她的眸子深处跃动。
她几乎是瞬息间就来到槐序面前,动作快到槐序甚至都未能反应过来,视线仍然注视着她原先站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