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少年的背影,却只是摸到镜面。
冰凉又平整的镜面。
没有任何属於活人的温度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捏着一把剪刀。
心里却越来越难过,越来越委屈。
泪水朦胧之际,安乐又想起前几天槐序在街上和她分别的情景。
哪怕她摔倒在地上,槐序那只伸到一半的手也还是收回去。
背影越来越远,没有任何停下等等她的意思。
铁了心的想要远去。
当时附近有个鱼摊,鱼贩子正磨刀杀鱼,鱼血的腥味和鱼鳞被剐蹭的声响远远的飘散,让人本就不舒服的心情变得更加难过,正如阴郁的心情遇上阴雨天。
—一她不太喜欢吃鱼。
滑嫩的鱼肉总是带着一根根倔强的骨头,只能细细的品尝,一点点的把刺挑出来,永远不能大口咀嚼,享受独属於鱼肉的鲜美。
偶尔又会有一根刺没能被发现,它就会刺进喉咙,顽固的扎进最柔软的肉里。
很疼。
卡着嗓子还不容易弄出来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就算是拔出来也会留下出血的伤口,无论是说话还是呼吸,或者做别的事,都很不自在。
会痛好些天。
如果说出去,恐怕还会被一些人嘲笑。
所以讨厌鱼刺。
可鱼刺是鱼的骨头,又不可能祛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