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不定,运气好的话,还能「凑巧」再碰见几次呢?」
「下次见面,叫我安乐。」
「不要。」槐序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浅,有几分狡黠,有一种少年式的浪漫。
可在安乐眼里,却只让人惊悚。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第一次见面,你告诉我,你叫赤鸣。」
少年按着额头,轻轻的说:「所以,不管再见面几次,我都会叫你赤鸣。」
「在我彻底了断那件事之前,不会改变称呼。」
「————称呼真名,不是显得更亲近一点吗?」赤鸣眺望着海洋,语调稍微高了一点:「我和你,也不是什麽陌生人。」
「你送给我的礼物,我都有好好的留着。」
「我送你的,应该也是一样吧。」
槐序却疲惫的掩着脸。
他清楚地知晓自我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麽可悲,无异於向着世上最偏斜的歧路狂奔,注定落入空洞又虚无的毁灭。
他这样的人,不适合与旁人过多纠缠。
「就维系就这样的关系,已经足够了。」
他轻声说:「我很讨厌,那种相互纠葛,复杂的令人难过的感情,光是想想就觉得胃疼,肠子都好像变成上吊绳,要把我吊死在这座山崖上,难受的过分。」
「而且我已经有一座港湾了,哪怕可能是虚假又短暂的海市蜃楼,却恰恰的适合我这种人,适合一头没有退路的野狗。我的生命注定迎来悲惨的终局,在那之前,我无法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周围。」
「我没有能力去负担更多的名字。」
「我很累。」
「所以,话题到此为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