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雄赳赳气昂昂,意图收复南坊。
如今却遭到迎头痛击,一个个的都像是霜打的茄子,纵使赢了也不见有多高兴。
梁左负手站在一块石头上,一袭黑袍在风中显得苍劲、消瘦,神情始终肃穆,默默的为同僚们送行,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情景。
刘顽石找上他,瞧了一眼槐序,对梁左说:「龙庭槐家的那位信使,是个人才。」
「行事风格,同我们很像。」
「要不要招揽?」
他讲了讲几个初级警司在牧羊老翁的院子里所见的一切,认为槐序的行事风格乾脆利落,凶狠毒辣的像是一把专切要害的刀,如果能加入警署,来日定是一位好手。
但刘顽石不过是一个中级警司,服从於梁氏的同乡,他不能自个拿主意。
所以来问梁左。
梁左却摇摇头:「可以试着邀请,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许诺重利,但他不会同意。」
「此人的志向,绝不局限於做他人手中的刀刃。」
「我们的路,於他而言————」
「太窄。」
刘顽石了然的点头,又问:「主家那边?」
「永州梁氏,迂腐不堪!」
梁左却少见的冷笑:「我梁家崛起不过两代人,却偏安一隅,整日沉溺声色犬马,摆弄些没用的礼仪和规矩,忘了惊蛰公的教诲。等老家夥们拿定主意,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。」
「此事,我来做主。」
他古板,守规矩。
却并非什麽规矩都守。
而是只认他认为应该守的规矩。
白秋秋将这一番话听在心里,游移的目光又看向千机真人之女迟羽,却发现对方忧郁的躲在一旁,悄然望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後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