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将手稍稍抬高,到一个齐肩的高度,为令牌注入法力,天空竟有一隙阳光垂落。
正照在令牌上。
黑色的木头令牌,一点点蜕变成金色,流淌着奇异的光泽。
众人见得这一幕,脊梁弯的更狠,头顶的白布几乎触着地面,远远望去,只能看见一片卑微的脊背。
持真人令,调停云楼警署与南坊旧部纷争之事,按理说谁都能做。
可千机真人偏偏挑他来。
实在是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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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牌腾空,金色褪去,木牌落在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掌上。
槐序负手站在两拨人中间,左边是头缠白布的南坊旧部,右边是众多缄默的黑衣云楼警署成员,海风吹来,气氛却凝重到近乎死寂,两拨人仍是势同水火,站位分明。
他冷声喊道:「真人有令!」
「一切争斗休止,三日之内,南坊不得生乱,三日之後,真人寿宴,於北望楼摆下宴席,诸坊事务,皆在宴上分清!」
「违令者,剥皮充草,拘灵点灯,悬於市中!」
「汝等知否?!」
「遵命!」福源客栈的老板带头叩拜,白布触地,一众人的脊梁彻底弯下,而右侧的云楼警署众人同样端正的行礼,拱手作揖,两拨人一边跪着,一边站着。
梁左领着人向後主动退了一步。
南坊诸人也站起来,同样後退,一步,又一步,压着步子,昔日的旧人盯着来争饭碗的新人,又忌惮着真人令,不敢上前。
头裹白布的人影渐渐重新散在南坊的大街小巷里。
而警署的人同样散开,着手清理铁剑门的废墟,收敛同僚的遗体。
槐序则拿着令牌,忽然转头对南山客说:「这次强行把争斗压下去,未必是好事。」
南山客一拱手,仍是面带笑意:「嗨呀,这老人的意愿,当後辈的,又怎麽能违抗呢?我原先还在店里盘着腿吹风呢,还不是被叫过来,东奔西跑,联络旧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