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石凳,一步步的走下台阶,灯光越来越远,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,和安乐并肩走在小径上,离开这座夜风里冷的刺骨的凉亭。
凉亭的顶端,千机真人一杯一杯的喝着酒。
苦恼的敲着额头。
往前走了没多远,槐序忽然停步,抬眸望去。
不远处的拐角,粟神正站在一株榆树後,探出半个身子,天青色的眼眸悄悄的看着他0
天色已晚,之前粟神催过他回家。
但他当时没有理会。
没想到她竟然一路跟了过来。
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,语气不容拒绝:槐序,你回去。」
「什麽?」他疑惑的在心里问。
粟神却又重复一遍:你,回去,去那座凉亭里,向她道歉,再握住她的手。
不行。」槐序断然拒绝。
「为何?」
————我不能成为她心里的那根稻草。」
为何?」粟神又问。
我想让她变得幸福。」槐序在心里说:如果我成为她心里的那根稻草,她永远也得不到幸福,因为我不是一个可以只属於她的人,而她也不是一个可以保持理性的人。
「那更要回去!」
粟神固执的命令他:现在,回去,握着她的手,然後说:对不起!」」
为什麽?」槐序反问她。
这世上没有什麽人可以在溺水时因为一根稻草而成活。她也不是可怜的鸟儿,只是一个孤独的人。而你既然想要让她幸福,又为什麽要远离?你应该去关心她。
粟神说:你的想法根本就不成熟,完全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幼稚,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看的很复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