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来划拳吗?」
白秋秋竖起食指,兴致勃勃的提议:「今日的天气和情况,也做不成事,不如我们来饮酒划拳?」
「小姐?!」
老太太发出尖锐爆鸣声:「怎可行这般粗俗之事?!」
「什麽————粗俗?」
白秋秋只喝了几杯果酒,却像是醉了,她脸颊通红,眼神迷离的盯着老太太,不屑的哼道:「什麽什麽粗俗?先前在云楼的宴上,诸卿不也曾划拳行酒令?」
「王公们遵循礼制,行酒令,以投壶、对诗佐酒助兴,活跃宴席,自然是风雅之事。」
老太太欠身行礼,劝谏道:「您贵为郡主,又怎可在这乡下地方,同龙庭槐家的人饮酒划拳?若是此事传扬出去,在场的众人,除了真人之女与烬宗的信使,其余人皆要被斩首。」
「您乃是郡主。」
「请时刻谨记身份,莫要丢了白氏的脸面。」
「饮酒不可过度,行走坐卧的仪态皆有礼法规定,谈吐需优雅含蓄,不可直接表达心意————」
老太太谈吐清晰的背了足足几千字的规矩,又说:「您如今这幅仪态,若是被白氏、
楼氏和云氏的子弟望见,若是被其他世家子弟望见,又该如何能维护脸面?」
白秋秋仍是一副醉态,眸光却是清澈的,自嘲的笑着说:「郡主郡主,好一个云楼白氏白秋秋。」
「生在故土,养在西洋,深闺作笼,何物可依?」
「何事可成?」
「我试了好多的事,没有一样可以获得允许,好像我的人生就只需要在宫殿里活着,住在楼阁里,日复一日的度过相同的生活,然後等待着某个人出现,把我取走。」
「这就是我的价值,是我的人生被规定的轨迹。」
「一旦稍有偏离,我就失去了我的价值,变成有害的人。」
「所有人一夜间都变了脸。」
「云姨,我真的还有人可以相信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