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掀起草席,看到一具熟悉的面容。
“这不是饼哥吗?这小子最喜欢在郡府门前吃烧饼了,我当东海郡守的时候天天能看见他。”
许褚笑了笑:“嘿,这小子最是看上了老板的姑娘,哪是吃饼啊。”
刘备道:“他成了吗?好久没见烧饼老板了。”
许褚叹了口气:“他去东海接皇后的时候顺便抽空提亲了,烧饼老板见他俸禄高,又年轻,便爽快答应了。”
刘备忽然感到心如刀绞,沉默不语。
他又掀开一张草席:“这小子叫什么来着,第一次极限训练的时候他装晕想蹭我的蜜雪冰茶来着,鬼精鬼精的。”
张飞道:“他叫侯饱,大家都叫他猴子,打小就在山里跑,也是全营攀爬速度最快的。”
刘备一个个认。
张飞记得神机营的每一个人和他们的故事。
不知不觉已经把所有人认完。
“甘宁呢?”
许褚指了指最后面的营帐:“甘宁的遗体已经被烧烂,所以只有骨灰带回来。”
刘备嘴唇轻颤,快步走进营帐。
装有甘宁骨灰的瓦罐静静地摆在中央。
刘备摸着甘宁的骨灰,心如针扎。
“他才二十岁.....”
“他无父无母,没有兄弟姐妹,孑然一身。”
“朕赐予他一套长安城内二十亩地的豪宅,家里却没有一个家人。”
“长安的媒人把他的门都敲烂了,结果发现他总是不在家。”
“听说他怕寂寞,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军营里和士兵同吃同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