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一说完，周聿川的脸色如覆上一层冰霜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刀疤男笑了下，“意思很简单，今天他们两个，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。”
二选一的题。
温颂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。
周聿川，什么时候选过她。
她早就习惯了被放弃。
周聿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头，眼底戾气横生，还没开口，一旁的沈明棠却急了。
她抓住周聿川的手臂，哭得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聿川，你救救阔阔，他是你的亲侄子啊！”
周聿川的眼眸晦暗，辨不出情绪，“小颂，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行……”
沈明棠突然笑了，满脸失望地看着周聿川，“那就让你大哥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好了，让阔阔去陪他！让他知道，他的亲弟弟根本不在乎他唯一的血脉！”
“周聿川，你对得起淮安吗？”
沈明棠的一声声质问，令周聿川痛苦地闭上双眼。
他在大哥的墓碑前发过誓，会照看好大哥留下来的血脉。
可是温颂……
刀疤男见他们半天没个结论，用枪口拍了拍温颂的脑袋，“时间有限，周总，我倒数十秒，你再犹豫下去，他们两个都得死。”
“十、九、八、七、六、五……”
周聿川握拳的双手用力到颤抖，在倒计时最后一秒，他喊道：“我选孩子！”
选孩子。
他选了孩子。
温颂一点也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