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,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商郁坐在办公桌后,手机还扣在掌心,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了一寸,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但下颌线条绷得很紧。
温颂正窝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捧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,见他挂了电话却没起身,目光便从杯沿上方探过去,多看了他两眼。
商郁这个人,平时再大的事也懒得把情绪摆到脸上。
但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久了,久到温颂能从他一丁点细微的变化里读出很多东西,比如他此刻压着的那股火气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温颂放下杯子,温声问了一句。
商郁把手机搁到桌面上,转头看她,唇角松了些,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都黑成锅底了,还跟我说没事?”温颂盯着他。
商郁沉默了一拍,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,伸手在她额头上按了按,力道很轻。
“邱政霖那边有点麻烦,我去打个电话,你不用管,在这把牛奶喝完。”
温颂张了张嘴,到底没追问。
她和商郁之间有个默契,他愿意说的事从来不会瞒她,不说的事,就是还不到说的时候。
她只要知道,他是在护着她就行了。
“那你快点回来。”
温颂靠在沙发里,仰头看他。
“嗯。”商郁应了一声,顺手帮她把搭在扶手上的薄毯拉到膝盖,才转身出了书房。
门一合上,他便拿出手机拨通了霍让的电话。
那边接得很快,开口就是一句,“你知道了?”
“大概猜到一点,”
商郁回到主卧阳台,反手关上玻璃门,“你说。”
霍让也没绕弯子,噼里啪啦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