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倾禾那句话说出口后,一直没等到温羡聿的回答。
在这足足半分钟的沉默里。
楚倾禾什么都懂了。
她不再多言,站起身,神色平静地看着温羡聿,“我已经把我的决定告诉你了,但时机好像很不对。”
温羡聿猛地抬起头,黑得不见底的瞳仁里映照着楚倾禾的模样。
眼底,是翻涌的黑海巨浪。
无人知,他此刻的怕。
怕她不爱他,又怕她爱他。
他脑中那根弦的两端,两个小人在用力拉扯着,互不退让,胜负难分。
“温羡聿,我们都还年轻,没必要把彼此的光阴消耗在一段不确定能不能往下走的婚姻里,既然我们现在进退两难,不如,先做个了结吧。”
温羡聿眼睫快速颤动了下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次提交的资料都齐全了,我也刚好在北城。”楚倾禾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们约个时间把离婚证领了。”
这段关系走到现在,其实也只能这样了。
从前是楚倾禾一个人解不开心结。
如今,温羡聿也陷入愧疚的情结。
像两条交界线,交界点之后,越是往前,越是偏离对方。
温羡聿垂下眼,很缓慢地点了下头,“好。”
“那就大后天,周一早上八点半民政局见。”
温羡聿交握的手收紧,喉结艰难滚动,“好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楚倾禾语气很平静,走到玄关处换好鞋,打开门,她顿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