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匆匆过客,短暂停歇,便与她的方向交错而行。
她收回目光,启动马车,缓缓前行,朝着雪山的方向驶去。
……
另一辆马车内,苏老太见梅虞廷忍不住一路频频回头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你也担心?”
梅虞廷微微叹息,低声道:“是啊,去雪山路途遥远,要一个多月才能抵达,还得穿越漠北。她一个人……”
苏老太轻笑,摇头安抚道:“你多虑了。她如今已是高阶修士,又是个聪明机灵的人。放心吧,她一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“也是。”梅虞廷点头道,“再想想你们能从那样的局面中活下来,已是天大的奇迹。”
“是啊……还真是九死一生。”
苏老太想起前不久那接连不断的险境,心里头还有些心有余悸。
虽然有许多事情都还没想明白,但她可以感觉到,自此以后柳笙身上的气息全然不同。
甚至让她都感到有几分可怖。
所以,她原本心中还对柳笙一人面对未知感到担心,但想了想,渐渐放下。
这么想来,她认人家做学生还真是倚老卖老了。
苏老太想来一笑,但是气头一紧,轻咳数声,脸色隐隐发白。
梅虞廷赶紧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看起来,昨日遭了不少罪,你的旧伤都触发了……”
苏老太不禁点头叹道:“是啊,而且,这天儿冷了,我的伤是一直隐隐作痛。”
苏老太面对梅虞廷,倒是不必强撑,眉间露出了隐忍的痛楚。
“那刚好,我把你送到我一位朋友那儿,去南方好好休养一段时日。这天变了,确实不好受……”
说着,梅虞廷拿出一枚丹药给苏老太服下。
苏老太苦笑着接过丹药服下,叹息道:“也不知……我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天色如常的那一天。”
“别胡说,怎能这么咒自己?”梅虞廷眉头微皱,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