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,看向身边那些教导突击营的士兵。
那些士兵们,一个个神情麻木,默默地检查着武器,或者靠在掩体后面休息。
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,对他们来说,早已司空见惯。
一种混杂着敬畏、同情和一丝恐惧的情绪,在两名营长的心中升起。
他们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,如果换做是他们,带着自己的营守在这里,能坚持多久?
一天?半天?
还是一个小时?
这个答案他们不敢去想。
弗里茨这位少校军官定了定神,走到1连的连军士克劳斯旁边,递上了一根香烟。
“军士长,你们.你们就是这么打退他们的?”
克劳斯抬起头,先是向他敬礼,然后接过香烟点上,很享受的猛吸了一口,然后吐出一口浓烟。
“不然呢?长官.”
他指了指前方,“不把他们打死,死的就是我们。”
——
8月12日,下午。
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,洒在满目疮痍的沙勒罗瓦城上。
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,排着依旧整齐的队列,迈着疲惫步伐,从他们坚守了三天的阵地上撤了下来。
他们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上面沾满了尘土、血污和硝烟的痕迹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疲惫,但他们的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当他们走出南城,与前来换防的第二集团军先头部队擦肩而过时,这些友军士兵,都自发地停下脚步,向他们投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不需要任何言语,仅仅是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和尸臭,以及教导突击营士兵们身上那化不开的煞气,就足以说明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