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耶夫往椅背上靠了靠,刚才那股怒火在发泄过後消退了大半,理性重新开始占据上风。
「总理阁下,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越界,但我还是要说。」
克伦斯基抬了抬下巴:「您请说。」
阿列克谢耶夫的声调回到了平时那个沉稳的状态。
「我们临时政府眼下最大的资本是什麽?不是军队,不是武器......而是民众的支持。」
「大家为什麽支持我们?为什麽那麽多西露西亚人愿意拿起枪参加国民军?
」
「因为我们代表的是一个新的、独立的西露西亚,在这一点上和高尔察克的军阀势力有本质上的区别。」
「如果我们让奥匈帝国的军队进来......不管打着什麽旗号,在老百姓眼里,那就是引入了另一个侵略者。」
「这些人的父辈、祖父辈......很多都是被奥匈帝国压迫过的加利西亚移民和难民,您让他们怎麽想?」
克伦斯基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回答道:「阁下,这些道理,我比您更清楚。」
阿列克谢耶夫:「那您为什麽要这麽做?」
「因为我在找所有可能的出路。」克伦斯基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疲惫,「哪怕最後这些路都走不通,我也得先知道它们存在。」
他往後靠在椅子里,用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阿列克谢耶夫看着面前这位年轻总理的样子,火气又消了几分。
虽然他并不是特别待见克伦斯基的一些举动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如果换个心理素质差一些的人,恐怕早就撂挑子了。
「我的态度不会变。」阿列克谢耶夫最後表了一次态,「奥匈帝国的军队,不能进入露西亚的土地,这是底线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克伦斯基点头。
屋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然後克伦斯基开口了。
「那......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