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装甲飞艇这种东西，在这个时代是真正意义上可以改变战场局势的兵器，尤其是在己方没有太多靠谱的防空手段的情况下....
另一方面，虽然南方集团军是独立指挥序列，本质上是他邓尼金自己的部队，不需要强制服从布鲁西洛夫的命令..
但这次的渡河进攻确实是配合全线攻势的一环。
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缩了，後续免不了要和圣彼得堡方面扯皮，高尔察克那个人的脾气他太了解了..
而且邓尼金也不是那种遇到麻烦就只想着保全自己的人。
恰恰相反，他在旧帝国军队服役的几十年里，他的作战风格相当彪悍，从来没因为对面人多就怂过。更何况自己明明有着巨大的兵力优势，却要避开敌人锋芒，这多少让他也有些不能接受。
但从更加现实的角度来考虑，如果贸然进攻，那些渡河部队真被装甲飞艇打了个落花流·.....损失的可是他自己的兵。
邓尼金吐了口气，肩膀往下垮了一截。
「既然如此，我们可以考虑采用一个折中方案。」
众人看向他。
「今晚连夜向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，告知布鲁西洛夫将军，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已经出现在日什切夫方向。」
他顿了一下，然後继续开口说道：
「同时...暂缓明天清晨的进攻，等天亮後再派人仔细观察这艘装甲飞艇的具体情况，然後我再做最终决定。」
主战派的军官张了张嘴想说什麽，但邓尼金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。
「各位，我邓尼金不是怕打仗的人.....但打仗也不是撞墙，脑袋铁也得看清楚前面是什麽再撞。」对此，众人也没有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。
会议散了之後，指挥部里只剩下邓尼金和他的参谋长两个人，这位南方集团军总指挥站在窗户前面，把额头抵在了凉飕的窗玻璃上。
「该死的，我就不该多等那两天....」
参谋长没接话，而邓尼金则用力搓了一把脸。
他确实後悔了，前几天两个营被打掉後，他本能地选择了「暂缓攻势、集中力量准备』的方案。这在军事上并不算错，顶多只能说他比较谨慎，但问题是他给了敌人喘息和增兵的时间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，远处的第聂伯河在月光下泛着冷色的光。
邓尼金什麽也看不见，装甲飞艇的轮廓也早已消失在了夜幕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