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籍,即为奴!
大齐律法森严,一旦落入贱籍,便连佃户都不如。
不得科举、不得置产、不得与良民通婚。
男代代为奴,女世世为娼。
世代相传,永不翻身!
沈修寒自不可能任由这种事发生,声音干哑却坚定: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明明只是个十七八岁、大病初愈的少年,可郑氏听到这句话,神色竟肉眼可见地松懈了几分。
她擦了把眼泪,起身拍拍沈沫沫的小脑袋,嘱咐道:
“沫沫乖,在家听你大兄的话,娘得去上工了…”
方才端碗时,沈修寒便看到,郑氏双手长满了冻疮与裂口。
那是她为给沈修寒治病,起早贪黑给人浆洗缝补,留下的痕迹。
郑氏匆匆出门。
沈修寒掀开被子,披上衣物下床,径直朝隔壁草屋走去。
沈家共有三间草屋。
大间住人。
另外两间小的,分作庖屋与堆放杂物的耳房。
在沈修寒记忆中,沈三槐今春为教他打渔糊口,曾亲手为他做过一根鱼竿。
果然。
一进耳房,他便看见角落里有根灰扑扑的细竹竿。
竿头缠着发黄的麻绳,尽头拴着一枚小铁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