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鱼之日,他腰间木牌上分明刻着一个‘高’字。
可现在,他腰间悬着的却是一块样式全然不同的木牌,上头刻的字,换成了‘刘’。
姓氏名号都改了…
难不成,这帮人是金龙帮的人假扮的?
不等沈修寒细想,外头汉子不耐烦地拍门,粗声喝道:
“小子,发什么愣呢,让你家大爷站在门外喝西北风?”
对方人多势众,且不清楚是否有明劲好手…为避免对方拿郑氏、沈沫沫要挟,得妥着来。
沈修寒面上堆起惶恐,忙拉开院门,弓腰陪笑:
“几位大爷,这么晚了登门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何事?”
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,迈步跨进院子。
身后几人也不客气地跟进来,将沈修寒围在中间。
刀疤脸双臂抱肩,睨着他粗声道:
“小子,招子放亮些!”
“这小径湾从今往后,不归金龙帮管了,改由我乱波帮接手,春时的例钱,今日交到咱们兄弟手里便是。”
“春时…例钱?”
沈修寒装作一愣,神色慌乱起来,搓手赔笑:
“几位爷…这还未到交例钱的日子啊,家里没攒下余钱,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,宽限几日…”
金龙帮每季度都会向外城各坊收取平安钱。
每户五钱,也就是五百文。
一年下来便是二两银钱,抵得上寻常佃户大半年嚼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