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角落。
马景行眼见纪瑶对沈修寒满眼放光、追问不休,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,憋得脸色铁青。
可当他听到这姓沈的不过武馆出身,在纪家手底下混个“巡使”当差时,心思顿时活泛起来。
‘呸!’
他在心中暗啐一口:
‘我当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,闹了半天,不就是个拿主家银钱、卖命干活的护院?’
‘跟本少爷府里养的那些看门狗有甚区别!’
一念至此。
马景行自觉方才丢尽的颜面仿佛又捡了回来,腰杆子不觉挺直了几分,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,正欲开口显摆两句…
“噤声!”
沈修寒一声低喝,将马景行嘴边的话堵了回去。
冷眸扫向码头湖面。
水面下,淡金色的光点如呼吸般闪烁,明灭不定。
沈修寒眼底划过异色。
足尖轻点,飘然落于青石板上,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阁下潜底憋气这么久,也不嫌憋闷?”沈修寒负手而立,声音在湖面上传开:“不必藏头露尾了,出来罢!”
水面一片死寂。
唯有江风拂过的沙沙声,以及浪花轻拍岸石的声响。
车架旁。
耿谓之已对沈修寒无比信服,心头警铃大作,强忍剧痛用左手攥住刀柄,如临大敌。
车厢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