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没有耽搁,将竹简揣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
他身形一闪,正欲朝墙角撤去,前院游廊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外院守夜弟子的恭敬问候:
“见过三师兄,您查完码头回来了?”
“滚!全都滚去码头给老子找人!院内今晚我会在此守着!”
外头传来麻显阳烦躁的怒吼。
“呃…是,是师兄…”
是麻显阳?!
沈修寒目光一凛,脚下如灵猫般无声倒退,隐入院中太湖石假山之后。
气息尽敛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前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片刻后,麻显阳沉着脸,大步朝内院左侧厢房走去。
他今日在码头搜捕了一整天,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,本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但更让他惊怒的,是晚时去酒楼用膳时,偶然听见旁侧包厢里有个商贾子弟喝大了酒,借酒劲向同伴大声吹嘘。
说他前日从南乡府回程,路上遭遇沉剑坞水匪截道。
自己如何大展神威与之搏斗,拼死护得两位纪家千金周全,惹得美人倾心云云。
身边的酒肉朋友不信,不住地起哄嘘他。
那人似乎也有些心虚,便大着舌头往回找补:
“虽说并非是我一人之功…但也占了三四成!剩下的多是靠了纪家那位新上任的沈巡使…”
“那小子出身虽不如我,但颇具天赋,年纪轻轻便突破练骨,听闻还是梅院江女侠的师弟呢…”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