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内城谋个养家的差事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两人沿着青石路朝前走去。
没走多远,沈修寒脚下顿住,双眼定定望向临水泥滩。
水岸边,不知何时被人砸下一根数丈高的粗壮原木。
木桩上,捆缚着一个身如铁塔般的魁梧壮汉。
他双手被生铁链反剪,锁在柱后,双脚拖着沉重的脚镣,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形钉在木桩上,丝毫动弹不得。
湖面上毫无遮挡,这壮汉已被烈日毒烤了许久。
衣衫烂成布条,皮肉被晒起一层可怖的水泡,继而破裂蜕皮,露出大片紫青色的淤血硬痂。
更毛骨悚然的是…
他头顶上不时有盘旋的杂食水鸟发出刺耳唳叫,俯冲而下。
尖锐的鸟喙,肆无忌惮地啄食他身上那些溃烂的血肉。
而那壮汉虚弱至极,耷拉着脑袋,几乎毫无反应。
沈修寒盯着那血肉模糊的轮廓,觉得有些眼熟,皱眉道:
“那是…”
阎川顺势望去,脸上浮现幸灾乐祸之色:
“是鲁衙那狗贼!”
他啐了口唾沫,低声道:
“巡使有所不知,前日主家传来密信,说岛上出了细作,初步怀疑指向这位鲁巡使。”
“镇守大人收到信,亲自暗中盯着他。”
“果不其然,昨夜这厮得知曲不石身死的消息后乱了阵脚,趁着夜色试图向外头传信,被镇守大人抓了个现行,人赃俱获,当场便被卸了膀子活捉了!”
“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