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了散了!都他娘的散了!今日酒喝到这儿,赶紧滚蛋!”
“别喝了!碗放下!快走快走!”
船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纷纷起身避让。
碗碟乒乓作响,桌椅东倒西歪,酒水饭菜洒了一地。
片刻功夫,棚里便走得干干净净,只剩那名断臂汉子孤零零坐在一片狼藉之中。
“真他娘的扫兴…”
断臂汉子骂骂咧咧地抓起酒壶,仰头猛灌。
浑浊的酒液咕嘟咕嘟灌进喉咙,顺着嘴角溢出来,淌进衣领,将那灰布短褐打湿了一大片,他却浑不在意。
“跑出这般远吃口酒,都不让人安生。”
“砰!”
酒壶摔在桌上,断臂汉子晃晃悠悠站起身,他目光带着三分醉、七分冷,望向沈修寒:
“小子,老子今日酒兴正好,可你却坏了老子的好心情…”
说到这儿,他的话音忽然一顿。
醉眼中,那道青衫身影渐渐清晰起来。
沈修寒就站在十步之外,神情淡漠,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盯着他。
断臂汉子浑身一个激灵,酒意去了大半。
“是你?!”
沈修寒并不答他,面无表情地盯了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:
“好大的胆子…什么时候沉剑坞的五当家,也敢跑到长云吃酒耍乐了?”
此言一出,正竖起耳朵偷听的钟奎与两名帮众,神色齐齐一僵。
沉剑坞五当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