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枭暗哼一声,情绪却渐渐冷静下来:
‘不过走了一条不安分的恶犬,剔除坞内蛀虫,也未必不是好事。俊成和血头陀二人忠心是可以保证的,有他们镇着,东夷岛乱不了,我也能安心去办正事。’
一念及此,段枭眼中狂热闪过。他转身朝着东夷岛疾驰而去,只留下一句低语在夜风散开:
“希望白老鬼莫要食言…待他并入阴煞派,那门源于古代的魔功,便该落入我手了。”
…
云漪岛畔。
月光如练,洒在寂静的乱石滩上。
沈修寒立于水畔,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密集的“嘎巴”脆响。
撤去『龟息幻面法诀』,肥硕臃肿的五官消去,数息间,便重新恢复了清峻冷硬的本相。
他长舒一口气,活动着略显僵硬的肩颈。
一阵微风拂过湖畔芦苇。
左慕仙那袭月白衣衫,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身前一丈处。
衣袂垂落,不沾半点水渍,仿佛他自始至终便立在那里。
沈修寒拱手一揖,语气诚恳地道:
“左兄,此番多谢了。”
“谈什么谢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左慕仙随意摆了摆手,顺势将沈修寒手中的高服交递过来。
后者睁大了眼,眼中满是惶恐乞怜,可浑身依旧僵直如木,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左慕仙低下头,嘴角的笑意温润得让人胆寒。
他伸手轻拍着高服那张满是冷汗的脸,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:
“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