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甜水水是耿叔叔挑来卖的杏酪浆,娘首肯了的,我也能喝!”
沈修寒闻言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自家妹子,还能怎么办,宠着呗。
小丫头口中的耿叔叔,正是耿谓之。
自打梁秀禾在食肆里做了帮厨,按月能领到一份安稳的进项,耿谓之也不在去做挑大粪的腌臜活计。
时逢夏季,烈日炎炎。
他便制作了些‘杏酪浆’,挑着扁担在各大街小巷中穿行售卖。
杏酪浆的方子也并非什么秘密。
取甜杏仁,沸水烫去薄皮后细细研磨成浆,再倾入稻米汁,用文火慢熬。
待到锅中浆液凝如羊脂,便可盛出,佐以浓稠的蜂蜜或是樱桃蜜饯。
最后再以冰井镇之,便得一碗沁人心脾的凉饮。
正值盛夏,又遇上寒食禁火三日,内城百姓多以这类冰饮解暑润燥。
高门大户更是开窖取冰,各种甜水、冻饮变着花样来解唇焦口燥。
可惜,冰井这类贵重物,多是内城大族才能置办得起。
寻常底层百姓,根本租用不起,便是想买一碗冰镇杏酪,也需掂量掂量口袋里的铜板。
所以,耿谓之便只卖甜浆,不加冰。
虽少了些冰爽风味,但胜在物美价廉,在底层百姓中颇受欢迎。
沈修寒望着碗中乳白稠厚的浆饮,心中一动。
指腹贴在瓷碗边缘,『玄冰劲』顺着指尖小心翼翼吐出一缕,如薄雾,似轻烟,无声无息探入碗中。
唰!
白气在碗口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