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部却点着数盏火把,亮如白昼。
萧武大马金刀地端坐于石椅上,借着摇曳的火光,正低头翻阅着案头那一沓沓纸卷。
纸上字迹密麻。
皆是白家这些年在长云、长水、枫林、桃源等数县掳掠稚童的铁证。
字里行间中。
何时、何地、何人出手、送往何处、炼成人丹后又被何人吞服…
桩桩件件都记录得一清二楚,触目惊心。
白家人自以为将这些勾当藏得滴水不漏。
可萧武略施手段,便将案卷尽数截获。
“白家…沉剑坞…”
萧武眼底杀机毕露,指节微松,将那叠浸满血债的纸张掷回桌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内翻卷的戾气,偏过头看向左肩处。
那里,一只肥硕的金尾灵鼠正趴伏着酣睡,细细鼾声从它鼻间传出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萧武满身煞气稍缓,哑然失笑,伸手点了点那小东西的脑袋:
“你这小东西倒是没心没肺,这等要命的关头,还睡得这般踏实。”
话音刚落。
金尾鼠耳朵微抖,米粒大的眼珠睁开,弓起脊背,警惕盯向前方甬道。
洞口处,那层白茫茫的光晕如水波般荡开。
紧接着,伴随一阵脚步声,两道披着黑衣的身影并肩迈入石室。
“兄长!”
“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