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虽不以嫉恶如仇的正道之士自居,却从不糊涂。
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。
留岳灵松与令狐苏这等魔贼蛰伏在南乡府,便如同在所有人脚底埋了一颗毒雷!
不知何时炸,也不知炸死的是谁。
他沈修寒既已知晓此事,若选择袖手旁观,他日毒雷炸响,万一崩裂的碎石砸到自己身上,岂不是自讨苦吃?
是以,他绝无坐视之理。
心中计议已定!
沈修寒长出一口气,重新阖上双目,沉入调息。
…
太守府。
偏堂。
堂中四壁悬着六盏青铜兽首灯,正首上方悬一块铁画银钩的匾额,上书“镇守南乡”四字。
正首案后,端坐一位样貌苍老的老者。
老者身披乌沉重甲,须发花白,颧骨高耸,唯独深陷在眼窝的眸子却精光隐现,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端坐案后,脊背挺直如枪,左手按在案上一柄未出鞘的长刀上,五指苍老却稳如磐石。
这模样,不像一府太守,倒更像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!
此人赫然是南乡府太守…
姜歧良!
下方,公孙碑垂首而立,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细细禀来。
他语调平稳,不添枝不加叶,从北郊截杀到钟离墨自绝,从柯独鹤被废到花盈逃脱,桩桩件件,条理分明。
身后,是今日参与围杀安淮九煞的诸位化劲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