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面。
一处僻静海岛。
月色被密林切割成碎银,稀稀落落洒在礁石与灌木之间。
韩礼眸光凝重,长剑遥指数丈外,那倚靠在树干下的身影。
那人是个和尚。
光头上顶着六个狰狞的戒疤,面庞却肿得不成样子。
鼻梁歪斜,眼眶青紫,两片嘴唇翻肿如腊肠,活脱脱像一头被蜂群蛰过的猪头!
不仅如此,他气息萎靡,呼吸紊乱,透着一股衰败之气。
任谁都能瞧出此人所受内伤不轻!
可即如此,韩礼依旧丝毫不敢大意。
只因…
这和尚身上那股煞气骗不了人!
化劲!
即使是受伤的化劲,但终究是化劲!
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”
韩礼沉声喝道,剑锋纹丝不动:
“为何自登岛起便鬼鬼祟祟,一路缀在在下身后,追至此地?”
血头陀背靠树干,闻言艰难抬起肿成两条缝的眼睛,喉结滚动,小心翼翼地道:
“你…你可是那摘星门的人?”
韩礼眉头一皱,心下愈发警惕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非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