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说谁先能见到这封遗信,我猜应当是沈兄弟罢……”
“诸位兄弟中,唯独你天资最是惊人,进境最快,总能在旁人前头得尽好处。”
“有时候,我不禁在想,到底你是命数子,还是我是?”
“笑。”
“可惜,萧武命数将竭,无缘再与兄弟把酒言欢。”
“在龙骧军时,我时常想,若能与兄弟在你家那间食肆,安安静静地食一碗热面、饮一壶美酒,该是何等美妙的光景。”
“奈何…奈何!”
字迹至此,墨痕陡然加重,像是写信之人在此处停顿许久,才继续落笔。
“从觉醒命数至今,虽仅一年有余,但这短短时日里能结识诸位兄弟,萧武荣幸之至。”
“此生虽算不得轰轰烈烈,但我亦不悔。”
“萧武宁愿死在此地,也绝不愿再回到那座昏昏暗暗、不见天日、每日只得八枚铜板的矿洞中去挖矿了。”
“于我而言,此生已无遗憾。”
“唯独放心不下的,是阿文与画堂…”
“望兄弟能念在往日情分上,出手照拂他们一二,若是…若是他们还活着的话!”
“另,切记谨记!”
“贼人势大,且奸诈心狠,不必想着为我报仇,只需警醒自身,往后小心行事,莫要步我后尘。”
“就这样罢,武,绝笔!”
“……”
沈修寒静静看完,只觉心情浮躁,将那纸信缓缓捏紧!
“呼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决然,已下定决心,无论结局如何,都要走一遭去亲眼看看!